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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虎独立评论

与“网事”干杯(为思想放生 为深层改革鼓与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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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者,时政财经独立政经评论人,福布斯中文网专栏作家,前瞻特约网观察家,投资人、中字头基金会负责人,先后就职地方党政和中央企事业机构。 业余写作,坚守独立客观和超越个人利益底线发表观点。思想要独立,经济先要不依附。点击本博损耗,请在附带养分中抵扣,原创文字引用转载请注出处,错失目睹后悔理疗费用不予报销。人生本该搏一回,与“网事”干杯,再多“博”一回! (信箱chenhu133@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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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洁敏集群案勾勒出国企贪腐路径图  

2013-09-04 22:03:4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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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石油案在快速发酵中,继“四大金刚”王永春、冉新权、李华林、王道富被宣布调查后短短几天,原中石油董事长、国资委主任的蒋洁敏,又涉嫌严重违纪被中纪委调查。这是改革开放以来罕见被查处的领导班子集群贪腐大案。

现在看,蒋洁敏短暂升迁,是中央调虎离山之计,其任命不是国资委主任兼党委书记,党委书记则同时另任命张毅担任。蒋洁敏曾在中石油系统工作三十多年,可谓是中石油在位的元老级人物,根深叶茂。其仍然担任中石油董事长的话,无法进行深入透彻的审计。

虽中央和民间反腐败之声越来越高,但腐败问题仍积重难返。首要的,还是必须解决制度监督不出“大老虎”和批量的“苍蝇”,但在过渡阶段,也必须研究腐败新动向,熟稔腐败重点路径。腐败分子也在绞尽脑汁研究反腐败漏洞和洗白自己的办法。而中石油领导班子集群贪腐大案,至少为我们已勾勒出这样一幅国企贪腐路径图。

中石油是大型的综合性国际能源公司,是中国垄断性的主要油气生产商和供应商之一,2012年在世界石油公司综合排名上升至第4位,财富500强位居第6位。目前的中石油集团,其下属二级单位多达150个之多,截止到2011年底,总资产已达到3万亿,2012年经营总额达到2.2万亿,员工总数86万多,简直就是个独立经济大王国。

中石油业务涵盖油气业务(勘探与生产、炼油与化工、销售、天然气与管道);工程技术服务(物探、钻井、测井、井下作业);石油工程建设(油气田地面工程、管道施工、炼化装置建设);石油装备制造(勘探设备、钻采装备、炼化设备、石油专用管、动力设备);金融服务(资金管理、金融保险);新能源开发(非常规油气资源、生物质能等可再生能源)。

央企中,还有不少这样的庞然大物。这些庞然大物,名义上是国有资产,也几乎没上交过国家利润,名义上国民人人有份,但多少年来享受不到一毛钱的分红,反而不断为其垄断性强买强卖不断买单。而其内部管理,冠以国家秘密名义,维系着低效率、高浪费、频繁腐败的特征,如缺乏必要监督,放开胆子想象,其贪腐空间和金额或超过你的想象力。

    贪腐路径之一,工程和设备采购大肆里应外合分利。

    工程和设备采购因为金额大,便于体外操作和大额贪腐,成中国国企及政府的腐败重灾区,也是相关机构高层把控涉足的重点。

在中石油内部,工程建设、物资采购、产品销售、招标投标等部门历来被认为是最 “肥”的部门,掌握着“业务处置权”,拥有了相当大的寻租空间。中石油是高投资的企业,无论是油田及天然气开采建设还是相关设备采购,每年金额至少达上千亿,审批权力还很集中,比之其它领域,中石油的招投标更不透明,不论是工程招标还是设备采购大都不会举行大规模招投标会。相关企业只需获得中石油内部自定的所谓资质,剩下的工作就主要是进行“公关”。

尽管现在国家采取了一些监督措施,虽比之前几年,工程和采购等流域灰色收入比例有所降低,但以近5年的平均值计算,中石油这方面绝对不会低于20%。财大气粗的中石油,还可把工程和设备采购预算故意定高,加大其中利润。高速公路的加油站回购,成本只有几十万,回购甚至出现了900万天价,可想而知里边的水多大。中石油近5年投资及采购总额有没有一万亿,现在查不到准确数据,但此总额不会估计太离谱,除了小头被下边层层分食外,庞大灰色利益大头,跑哪去了?

    据相关业内人士称,原中石油副总王永春就可能是因此落马的。一个按照现在央企管理规制只是正司级官员,竟可成中央候补委员,一般的副省级官员都当不了中央候补委员,是他真的有能力吗?还是花钱铺路,后边的一定会知晓。事实是,他可以支配的钱太多了,他的上级老大蒋洁敏,不是比他更有办法吗?

    贪腐路径之二,海外设局大手笔转移性洗钱。

为保证贪腐的钱安全,只能将大钱出海和将亲属移民,这已经是贪腐官员的共识。而国企更有其所谓的海外扩张的籍口和渠道。而这些海外机构纪检委和检察院是根本不可能跟踪的,如何运作,也就意味着基本处于监管盲点状态。

现在中石油海外设置的机构有:中国石油哈萨克斯坦公司、中国石油伊拉克公司、中国石油伊朗公司、中国石油拉美公司、中国石油尼罗河公司、中国石油阿姆河天然气公司、中国石油中亚天然气管道公司、中国石油中俄合作项目部、中国联合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中油集团东南亚管道有限公司、休斯敦技术研究中心。其海外投资项目达到43个。海外开展业务,更可以说人生地不熟需要当地中介机构配合,这中介机构找谁,给多少好处,生产经营中的相关供应业务等又有多少猫腻和分赃故事,谁能够说清楚,但一定很大戏。

国内的很多石油设备和资料,很大一部分是进口的,有很大一部分就是故意为之。据不确切消息,此次中石油腐败窝案爆发起因是设备采购问题,受益者是定居美国的某高官亲属,仅一个油田项目,中石油就给其支付了超出成本价8亿美元之巨的好处费,而此高官亲属利用境外机构为其家族敛财金额高达数十亿美金,数十亿美金呀,他能够解决中国弱势群体多少问题。

 

另则是,中国和世界最高油价的接轨,让中石油利润丰厚,另一方面,通过国家的海外援助战略,中石油获得了相当一部分低价进口油,但经过一些利益关联方的手一倒,就未必低价了,这其中可能存在的利益输送,实在太巨大了。2012年中石油全年实现营业额约2.2万亿元,全年净利润只有1153.26亿元,利润率只有区区的5%。

 

其它不表,单中石油高层子女亲属,有几个没有海外留学或移民,恐怕就明白了,当然,海外留学或移民,不一定就一定参与了这样的腐败转移,但从过往案例分析,不参与的又确实寥寥无几。

 

贪腐路径之三,人事任免权力的背后利益交换

 

不仅是地方官员,像中石油这样拥有150个二级机构、又是如此利益丰厚的央企,高层的人事任免权力,带来的利益交换也定是惊人的。而中石油的二级机构下边,还会有再下延的机构,同样有职务上利益交换的广泛空间。

 

而蒋洁敏这样级别的大老虎官员,担任中石油副职、一把手多年,光各二级单位相关领导的每年正常看望,会收多少礼?在当下中国官场,地方上每年大节的夏季官员的拜礼,其实已经是司空见惯,甚至,纪检委拿此都没有办法,算算中石油150个二级机构,它每年大节多少能够拿的出手,或好意思拿的出手,这开支又在那报销了?给老大送了,老二、老三那,下边有用的同僚那?

 

要是想在中石油二级单位被提拔重用,恐怕就不是每年大节拜礼这样简单了。

 

贪腐路径之四,故意跑冒滴漏递层层揩油结上下同盟

 

央企大都实施垂直管理,又有大量分支机构发布各地,乃至到纪检监督,基本均由央企内部管控为主,地方纪检监察机关一般难插手。其内部各级领导的权力过于集中,监管又严重缺失,久而久之,形同虚设,甚至监管机构同样贪腐,形成层层腐败的利益集团。而普遍集体私设小金库,已经不是秘密的秘密,已经成不是管控的管控。

    

    蒋洁敏治下的中石油利益黑洞频频,之前发生在二级机构以下被查处的窝案、串案就层出不穷。这不单是管理水平低那样简单,而是一种故意的放松,下边贪腐给甜头,上边贪腐才能安全拿大头。

 

根据国家审计署2012年曾公布的对15家央企审计报告,其中部分央企财务管理制度不够规范、会计核算不够准确;有的企业投资项目和工程建设项目管理不够规范,存在未按规定公开招投标等问题;有的企业对下属单位、分支机构管理比较薄弱等。审计报告还显示,有45户央企内部层级超过4级、最多达11级。

 

中石油黑龙江销售分公司原总经理王贤泸,中石油工程建设公司一建公司原总经理顾满林,中石油贵州销售分公司原总经理李怀忠,中石油山东销售菏泽分公司原经理申乃进,中石油大庆油田地下资源开发公司原副经理王文璋,中石油第二建设公司的设备部原主任瞿向群,中石油独山子石化公司住房资金管理中心原副主任马士虎,多起贪腐案件,不胜枚举,而这些都不是其自己内部监督出来的。

 

中石油还有窝案串案的历史传承。顾满林案又引出原中石油工程建设公司一建公司原副总付红雁等41人涉嫌贪污、贿赂的窝案串案。原中石油兰州石化公司物资采购系统15人涉嫌受贿,原中石油辽宁销售公司丹东分公司6名领导班子成员有4人涉嫌贪污受贿,而新疆自治区第三建筑公司原总经理马敬增受贿案牵出中石油塔里木油田分公司规划计划处原副处长夏绍柳等11人涉案。甚至,出现多起内部员工团伙盗卖石油设备案件。

 

尽管中石油系统员工人均年收入为12.25万元,为全国城镇居民人均收入4.6倍。但比之其巨大利益被中石油一些领导的占有,实是小巫见大巫。应该说,一线基层员工背负中石油贪腐恶名失之公允,他们做出的社会贡献,该得到应有肯定。

 

题内外的一些反思

 

此次中央敢于冲破阻力,采取罕见措施拿中石油开刀示威,不管涉及到谁一查到底,体现了打大老虎的决心,也是整肃央企重大信号,包括已升迁半年的蒋洁敏,其严重违纪必定是中石油任内事,后边故事是否还会延伸,涉及到更大佬,一切皆有可能,因为,没有有关人的保护,蒋洁敏等不敢如此张狂。

 

更应把视点放在如何着手制度变革上,解决央企究竟是谁的央企、央企的利益应该给谁、央企的管理人如何选、央企不出“大老虎”和“集群苍蝇”根本办法是什么等问题。

 

当然,我一贯的观点,最上策是把90%的央企卖掉,为中国的市场化彻底打开通道,为社会转型获得必要的周转资金。内部人自己监管,很难逃脱监守自盗之困。但一提这个,有些可揩油的明白人和有些被搞傻的糊涂人,就会骂你是汉奸。

 

我这样的,外国一分钱存款没有,外国一个亲属也没有,外国人资助一分钱更没有,当哪门子汉奸,而另则是,国企到现在一毛钱都不分给你,尼玛的为何不能当汉奸。事实是,普通民众没有当汉奸的资格,手里有什么资源去做“投名状”。

    

    有到过世界主要石油公司总部的人士说,没有想到中石油总部如此奢华,堪称全球第一,其实,听了这话中石化还未必服气,一些地方政府奢华办公大楼的主导者也会愤愤不平。但让民众愤慨的还不主要是中石油总部的奢华。如果知道蒋洁敏个人生活和家庭财产后,所有的小伙伴或许会惊呆了。

 

    就以现在被已查处的官员为例,许多本德才平平,甚至狗屁不懂,近乎白丁,只因精通阿谀奉承和敢于丧失人性,得以小人得大志,处如此高之庙堂,把如此大之资源,骄奢淫逸,胡作非为,人神共愤,前无古人,有多少明星毫无廉耻还去陪睡,有多少看清楚的人还因利益和其苟且。而不少真正德才兼备、坚守底线、满腹经纶者,却到处碰壁,报国无门,郁郁寡处于体制外。

 

    一个高中毕业就当钻井工人的蒋洁敏,是如何转化为中央党校研究生、高级经济师的,他有多大的天赋才能,可管理好中石油如此庞大王国,一个农民出身没受过基础高等教育的谷俊山,为什么可以8年连升5级,夺得总后勤部副部长高位。他们给人民、国家、党造成的危害损失巨大,只是判刑几年能够挽回吗?

 

    必须反思一些制度设置上的不完善、不透明、不公平,必须反思国民性对此的长期纵容和劣根,必须反思价值观被肢解后的一再颠倒黑白。对此,我们寄托于“习李新政”,也寄托于国民的更多觉醒。

 

(此文耗时半天,内心澎湃,但悲怆后,不得其解,“我烦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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